“坚持内需主导，统筹促消费和扩投资，拓展内需增长新空间”“实施服务消费提质惠民行动，打造一批带动面广、显示度高的消费新场景”“深化拓展‘人工智能+’，促进新一代智能终端和智能体加快推广”……3月5日，李强总理所作政府工作报告中的这些部署，为数字技术与消费场景的深度融合指明了方向。
事实上，就在春节前后，湖北省武汉市与支付宝开展合作，以数字技术对“消费券”进行全方位的数智化改造。在电商和外卖行业充分竞争的同时，通过“服务业消费券”这种创新场景，将宝贵的春节客流引回广大线下商户。
以数字温度点燃新春消费
这个春节，湖北省交出了一份亮眼的消费答卷。
从2021年起，湖北省已经连续第6年发放消费券，累计撬动消费超过百亿元，覆盖零售、餐饮、家电3C、数码、汽车等多个重点领域。湖北省商务厅副厅长李晓燕介绍，今年春节期间，湖北省在支付宝平台上发放的线下零售消费券，创新采用“碰一碰，即抽即减”模式，实现了领券核销的无感衔接，财政资金撬动比创历史新高，达到1:7，而传统消费券拉动比通常在1:5、1:6左右。
这一成绩背后，是数字技术对消费券“全生命周期”的深度赋能。
李晓燕以湖北省举例，通过“实名认证+省内地理围栏”双重技术校验，消费券能精准锁定本地及外来人员，从源头杜绝异地领券、虚假领券。结合全省消费市场结构、消费者需求等大数据，可以为零售、餐饮等不同场景“量身定制”券种和额度。
“湖北构建了从发放、领取、使用到结算的数字化全闭环，充分发挥支付平台对线下商户的广泛覆盖和流量价值，让商户资金能够快速清算、及时到账，极大地激发了市场主体的积极性。”李晓燕表示，与此同时，依托交易行为监测、异常数据比对等数字化手段，对消费券的领取、使用及交易环节进行实时监控，能够精准识别并拦截违规行为，为财政资金筑起一道牢固的“防火墙”。
“我们坚持以群众需求为导向，既让群众得实惠，也让群众享便利。”李晓燕表示，通过构建“政府补贴+平台让利+商户优惠”三方联动机制，今年春节各方面补贴加起来近6亿元，让消费者充分享受红利。而“碰一下”支付方式的创新，让消费者无需提前抢券、囤券，在支付环节即可实现领券与核销的无感衔接，无论是社区老人还是外地游客，都能便捷享受优惠。
蚂蚁集团支付宝联席总裁李佳佳介绍，近年来，围绕国内扩大消费主题，支付宝积极参与和支持全国多地的消费券服务活动。“我们一直坚持确保三个指标：消费者服务体验的极致化、商户作为市场主体的积极性、财政资金使用效率的最大化”。
蚂蚁集团战略发展部副总裁倪凡伟补充道，自2020年开始参与湖北省消费券发放工作以来，在省商务厅指导下不断打磨模式，2025年与湖北省商务厅一起推出全国首个省级“即碰即抽即用”新模式，“这个‘小切口的微创新’大幅提升了财政资金使用效率，得到了市场的肯定，真正实现了客户开心、商户满意、政府放心的三方共赢”。
消费券实实在在产生了“撬动效应”
数字消费券的效果究竟如何？这不仅是百姓关心的事，也是政协委员、专家学者及平台方关注的焦点。
全国政协委员，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理事长张军扩提出了一个疑问：消费券是否只是替代了原有消费？
在湖北省的消费答卷和相关平台实践中，消费券的“撬动效应”得到了印证。
“原本可能只消费200-300元的消费者，在‘满500减100’的优惠下，消费意愿被激发，实际支出超过500元。”蚂蚁集团支付宝数字支付运营中心副总经理徐鑫回应道，比如顾客平均客单价从200元提升至280元，多出的80元便是消费券精准撬动的增量。
张军扩同时提出了一个深层次的问题：如何帮助商家从“被动等客”转变为“主动揽客”？
徐鑫举例说，过往商家不能感知每次消费券活动会有多少顾客到店、店里有多少份额可用，现在每个商家都可清晰了解并参与到“乐购湖北”活动中来，心里确定感更强。同时，门店的“碰一下”支付设备屏幕实时展示活动信息，收银员可以即时告知顾客优惠，这种可视化画面让“多买一点，多一点优惠”的推介成为可能。
全国政协委员、恒银金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江浩然关注数据准确性问题：“今年春节消费比去年多还是少？”对此，湖北省商务厅消费处回应，银联大数据监测显示，春节期间全省零售业日均交易额比去年同期增长13%左右，虽在具体数值上有差异，但趋势是一致的。
结合调研观察，刘尚希建议，要尽快完善服务消费统计指标，“服务消费是重点，是方向，发力就要瞄准这个方面”。
从商品到服务，从短期到长效
数字消费券的价值，远不止于短期的消费拉动。它更像一剂催化剂，正在潜移默化地推动线下商家的数字化升级和智慧商圈的构建。
“大商店问题不太大，但中小商店的数字化经营能力相对不足。通过发放数字消费券，可以从市场需求角度倒逼、鼓励、引导商家支付系统和其他店铺数字化。”张军扩表示。
张军扩进一步指出，通过数字化消费券实践，可以积累经验、提升意识、积累数据，为今后数字化经营提供支撑，分析商户消费构成和消费习惯，制定有针对性的策略。对智慧商圈而言，数字消费券能把不同主体的不同业务串联起来，相互支持、相互赋能。对政府宏观决策，也可以不断动态监控，优化促进消费的政策。
基于这些观察，张军扩提出四点建议：一是进一步优化消费券促进和鼓励范围领域，从商品消费更多地转向服务性消费；二是关注城乡普惠性，目前消费券主要在城市，广大农民享受较少，“低收入群体也要享受到促消费惠民生的东西”；三是“即碰即享”模式很好，解决了传统模式不公平、不方便、弄虚作假等问题，要进一步优化改善，尽可能推广；四是考虑对中小线下店铺的数字化改造提供类似消费券支持的设备更新支持。
“扩大内需是当前首要任务。财政需要在总量上扩大盘子、保持支出强度，同时在结构上调整，完善鼓励消费的支出方式。”刘尚希从财政政策角度提出建议。
刘尚希表示，当前消费券主要放在商品消费上，服务消费缺乏统计基础，很多数据拿不到，刺激服务消费成为需要解决的问题。部门之间如何协同也需完善。
“要真正做好振兴消费这篇大文章，建设强大国内市场，还有许多改革任务。”刘尚希表示，改革创新在微观层面已有好做法，如结合数字平台，更好应用数字渠道促进消费，使消费券使用更便捷、撬动效果更好、财政资金更安全。
刘尚希进一步建议，要拓展政府与数字平台合作，从商品消费扩大到服务消费，把消费端和供给端关联起来，通过消费券建立需求与供给的互动关系，与产业政策结合。同时，考虑消费券长期化，与产业政策、公平结合，如针对低收入阶层长期发放类似食品券的消费券，从公共服务角度，也可探索教育券、培训券、家政服务券等，解决老百姓急难愁盼问题。
“我们家在春节前把电视换成了更大尺寸，虽然有国补政策加持，但线上下单方便是重要因素。即使春节已过，消费场所仍有余热和持续活跃度，让我们对今年经济形势和消费活跃度持有较大信心。”作为在地委员和消费者，全国政协委员，湖北经济学院院长方洁分享了自己的个人体验。
方洁还分享了湖北经济学院在恩施大山里十多年的驻村经历：帮助当地开展电子商务、网络直播，使优质农产品打开销路，农户收入增加，甚至雇佣人手扩大生产。市场的拓展、技术的赋能让农户脱离空间局限，产生技术改造需求，实现可持续生产。
“数字技术对商业模式、消费模式的改造非常深刻和机制化。”方洁提出，从消费者角度，数字技术赋能形成用户主权——在哪里买、什么时候买、买多少都有更强议价能力。从生产者角度，从“等客上门”到精准投放，商业效率提升。从全产业链角度，传统产业链是博弈生态，数字经济使参与者形成共生生态，产生产业协同。
“通过发放消费券促进消费的方式，非常行之有效。但是，也要注意到，用数字手段赋能消费券发放，还要进一步提高补贴精准度、时效性，防范安全。”江浩然补充说。
但方洁也提出理性思考：“希望消费券让消费达致的状态，不仅仅是满足和放大消费欲望，更能促进人的文明和社会的进步。”
对此方洁也坦言：“希望消费券让消费达致的状态，不仅仅是满足和放大消费欲望，更能促进人的文明和社会的进步。”
从“碰一下”的小创新，到服务消费统计的大命题；从1:7的亮眼杠杆率，到城乡普惠的深层关切；从“即碰即用”的体验优化，到消费券长期化的全链条思考……当数字技术深度融入消费券全生命周期，当政策红利通过智能终端精准触达每一个消费者，扩内需、惠民生的“最后一公里”正在被真正打通，数字消费券在释放内需潜力的同时，也正为中国经济的高质量发展注入源源不断的动能。（袁世鼎 汪凯 周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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