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潜规则立明规矩 ——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届五中全会精神的学理思考与履职进路

信息来源：吴凤、胡伟发布时间：2026-11-06 浏览次数：56

摘要：中共二十届五中全会把“破除潜规则、增强制度执行力”确立为制度治党关键落点。本文以“潜规则—制度性交易成本—共识生产”为框架，指出潜规则以不可预期的隐性秩序损耗多党合作的共识基础与市场预期；执政党自我革命与参政党从严治会在规则可预期性上形成制度同构，“以党为师”实为规则同向。结合民建经济界别优势与湖北实践，提出从严治会立规矩、法治稳预期、共识防风险三条进路，服务“十五五”开局。

关键词：中共二十届五中全会；全面从严治党；参政党建设；亲清政商关系；制度性交易成本

一、从“从严”到“立规”：全会精神的制度内核

2026年10月26日至29日，中共二十届五中全会在北京举行，审议通过《中共中央关于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全会回顾党一百多年来的奋斗历程，指出党找到“让人民来监督政府”和“自我革命”两个跳出治乱兴衰历史周期率的答案，形成习近平党建思想，为深入推进新时代党的建设新的伟大工程提供根本遵循。[1] 11月2日，受中共中央委托，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统战部部长李干杰向党外人士通报全会精神，明确“深入学习贯彻全会精神是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统一战线的重大政治任务”，要求把中共中央决策部署“转化为统一战线的政治共识和行动指南”，深刻领悟“两个确立”的决定性意义，坚决做到“两个维护”。[2]

值得理论界留意的是，《决定》的部署并未停留在“严”的力度，而是落在“规”的密度上：提出“坚持依规治党”“推动依法治国和依规治党有机统一”“完善党内法规制度体系，增强制度执行力，大力破除潜规则”，并以“压紧压实管党治党责任”“推动党内监督同各方面监督深度融合、高效联动”为保障。七项原则中“坚持问题导向”“坚持守正创新”“坚持以上率下”，共同指向一个命题：全面从严治党的高级形态，是以可预期、可核查、可追责的正式规则，替代人格化的隐性秩序。

通报会对民主党派提出的要求同样具有明确的制度指向：“努力建设高素质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参政党，真正成为中国共产党的好参谋、好帮手、好同事”；“着力提升履职能力，牢固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紧扣中共中央关心的重大问题、国家战略急需的重点领域以及自身有优势的特色方向，深入开展调查研究”；工商联要引导民营经济人士“增强法治意识、完善企业制度、依法合规经营，做构建亲清政商关系的参与者、推动者、践行者”。

由此提出本文的问题：参政党学习贯彻全会精神，如何避免止于表态式追随？既有研究多从政治意义、自身建设、履职尽责三端展开，本文尝试补入一个中介变量——规则的可预期性，主张抓住“破潜规则、立明规矩”这一制度接口，把执政党自我革命的制度成果转化为参政党自身建设与履职效能的提升，既是对全会精神最贴切的贯彻，也是统一战线“凝聚人心、汇聚力量”的题中应有之义。

二、学理阐释：潜规则何以损耗共识生产

潜规则不是规则的缺席，而是规则的“双轨化”：在正式制度之外，另有一套依托人情、关系、默契运行的非正式秩序。其经济学本质是交易成本的人格化——主体不必依据公开规则预判后果，而须揣摩具体的人与具体的关系，决策由此从“算制度”退化为“算人”。规则一旦双轨，正式制度的公信力便被持续稀释。

对统一战线而言，这种损耗尤为致命。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做好新时代党的统一战线工作的重要思想强调：“必须正确处理一致性和多样性关系”，“在尊重多样性中寻求一致性，找到最大公约数、画出最大同心圆”，并指出：“解决的就是人心和力量问题。”[3]而一致性的形成高度依赖程序可预期：政党协商、民主监督、政企沟通、社会服务，只有在规则明确、权责清晰、结果可核查的条件下，才可能把差异转化为共识。一旦协商被“关系深浅”过滤、监督被“人情顾虑”稀释、政策红利被“熟人通道”截留，多党合作的制度效能便被隐性秩序层层折损，共识生产退化为人际协调。

更值得关注的是其外溢效应。全会提出“推动依法治国和依规治党有机统一”，意味着党内规则体系的刚性化会直接改善全社会的制度环境。对市场主体而言，最不稳定的成本从来不是显性的税费，而是不可预期的执法尺度、承诺兑现与纠纷解决。“新官不理旧账”“小过重罚”、选择性执法、“抽屉协议”，本质上都是潜规则在政企关系与商事交易中的投影；它们抬高制度性交易成本，压低投资与创新意愿。因此“大力破除潜规则”虽属党内治理命题，其外溢收益却由整个统一战线共同体共享——这为执政党自我革命与参政党履职之间提供了可论证的学理连接。

三、制度同构：“以党为师”的实质是规则同向

“以党为师”是民主党派自身建设的常见表述，却常被简化为组织形式的比附。全会提供的启示恰在于：可借鉴的不是机构设置，而是“以明规矩替代潜规则”的治理逻辑。2018年，习近平总书记提出“多党合作要有新气象，思想共识要有新提高，履职尽责要有新作为，参政党要有新面貌”，并希望各民主党派“做中国共产党的好参谋、好帮手、好同事，增强责任和担当，共同把中国的事情办好”，即“四新”“三好”要求。[4][5]由此确立的参政党建设目标——“政治坚定、组织坚实、履职有力、作风优良、制度健全”，以及“政治把握、参政议政、组织领导、合作共事、解决自身问题”五种能力——其中“制度健全”“解决自身问题能力”，与全会“依规治党”“破除潜规则”在方法论上高度同构。

据此可作一个理论判断：在中国新型政党制度框架下，执政党自我革命与参政党自我约束构成“同心圆”结构的双重保障——执政党以全面从严治党保证领导核心的先进性与公信力，参政党以从严治会保证建言的公共性与可信度。二者功能不同、层级有别，却共同服务于同一目标：把权力与影响都纳入可预期的规则轨道。所谓“同频共振”，落到实处就是规则同向。若参政党内部仍存在“人情推荐”“挂名履职”“调研走过场”“提案凑数量”等隐性惯例，则建言即便数量可观，也难以承载协商民主所要求的公共理性。

这也解释了为何通报会特别强调“牢固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政绩观的偏差，往往是潜规则在评价体系中的制度化：当可量化的“件数”“场次”“见报率”压过难量化的“采纳率”“转化率”“问题解决度”，形式主义便获得生存空间。以明规矩立评价，正是把“严的基调”从作风要求转为制度约束。

四、界别观照：民建对“明规矩”的实践敏感

民建主要由经济界人士以及有关专家学者组成，长期联系民营经济人士，天然处于政商关系、市场规则与法治环境的一线，对规则可预期性的体感最为直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营经济促进法》施行，《湖北省民营经济发展促进办法》修订出台，国家发展改革委“法治护航民营经济”行动方案实施，以及“十五五”规划纲要关于完善配套法规政策制度体系的要求，共同构成近年“立明规矩”的密集制度供给。[6][7]制度红利能否兑现，关键恰在执行环节不再被隐性秩序消解。

以湖北实践为例，省政协“促进民营经济健康发展”月度专题协商会上的建言，把办案与调研中发现的平等保护“温差”、涉企网络侵权、政务诚信约束不足、中小微企业合规薄弱、涉企纠纷化解效能不高等问题，逐项转化为制度建议；湖北法院促进民营经济发展审判白皮书所反映的涉企案件审理周期压缩、失信名单依法及时退出，则以司法供给回应了“稳定预期”的诉求。[8]民建湖北省直综合七支部形成的“办案发现—专题调研—集体研讨—成果转化”闭环与“法治+”特色履职品牌说明，专业优势可以经由规则化机制稳定输出，而不依赖个别成员的偶然热心。

这一视角对学习贯彻全会精神有双重意义：一方面，“推动依法治国和依规治党有机统一”为民主党派以法治思维建言提供了直接依据；另一方面，律师、会计师、企业管理者等会员在执业中接触到的“口头承诺”“人情担保”“抽屉协议”，正是潜规则的微观样本，把它们提炼为可复制、可核查的制度条文，就是最具体、最不空转的“凝聚共识”。

五、实践进路：把“严的基调”转化为履职质量

（一）以从严治会立规矩，重塑履职评价。对照“四新”“三好”与“五种能力”要求，完善内部监督、述职评议、调研纪律与成果登记，紧盯领导班子等“关键少数”；把正确政绩观落到可核查指标上，从“报送数量”转向“采纳转化与问题解决”，防止人情推荐、挂名履职与调研走过场。基层组织尤其需要把活动台账、成果登记、采纳回访串成链条，使每件建议都能追溯到走访企业、查阅案卷、比对省情的实证基础。

（二）以法治供给稳预期，做实亲清政商关系。紧扣“十五五”开局，围绕涉企执法规范化与“小过重罚”纠治、涉企政策承诺台账与政务失信追责、公平竞争审查、产权与合同司法保护、涉企案件经济影响评估、中小微企业普惠合规服务、政企沟通渠道制度化等持续选题；推动“亲清”从道德倡导转为可操作的清单、程序与救济机制，让“依法合规经营”成为民营企业可预期、可核算的经营条件。建言不求宏阔，贵在前后衔接、层层递进，形成辨识度。

（三）以凝聚共识防风险，服务大局稳定。发挥联系面广、专业密集的优势，协助党和政府做好解疑释惑、理顺情绪、化解矛盾工作；引导民营经济人士增强法治意识、完善企业制度、依法合规经营，稳岗扩岗、诚信守法；围绕政策落地中的“温差”主动释疑，把个体诉求导入制度化表达渠道，牢牢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风险的底线，为中共二十一大召开营造良好环境。

结语

全会决定，中国共产党第二十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于2027年下半年在北京召开。“十四五”圆满收官、“十五五”开局良好，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进入关键时期。统一战线的优势在“同心”，而“同心”的前提是“同规”——各方对规则有稳定预期，才谈得上长久的信任与合作。对民建会员而言，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届五中全会精神，不在写一篇表面文章，而在把“破潜规则、立明规矩”落到每一次调研、每一件提案、每一回政企沟通之中。以规矩之“严”成就同心之“圆”，服务湖北加快建成中部地区崛起重要战略支点，为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贡献参政党的实在力量。